她愣了一，朝我看看，晚灯耳饰一闪，脸上却没有表，像极了石膏成的古希腊女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将午准备的简历和曾经留学时获奖的一幅模型图打了压缩包，发到她的邮箱，挑选作品时我犹豫了很久，那天分析那家丹麦酒店玻璃房的控光设计时，我就想到八年前自己的这个创意，当时我用的是太阳能板组成的可旋转式光控板，导师非常赞赏，推送到了北未来青年建筑设计师大赛中，并最终获了二等奖。

        尚宛回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知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我和阿佑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，我站在街上，看着地上几片不知不觉就落的黄叶，今年的第一批秋叶，给尚宛发消息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，阿佑，灼冰自有灼冰的魅力，梓言当时的状态也不是想墙的红杏，就是那么遇到了，被引了，这么想，会不会少些为她的打抱不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梓言可怜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报告尚总，实习申请材料已贵司要求提交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还跟我攒着气似的，真是小心儿，没事，我大人不记女神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赶紧去接她手里的东西，见她穿着八厘米的跟鞋，了条羊绒针织裙，“怎么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为她遗憾，跨向阻隔的第一步，遇到的竟是那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晚上我在局等客人，给她发消息：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等了多久，好像树上的叶都要落完了，她回了一个字：

        我转看阿佑，她今天的认真和哀伤使得她像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女神……我咧嘴一笑，差喊了来，“来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发完邮件我又扰尚宛：

        主菜：磕学家（扇贝）、警长（）、锡兵（虾）、锦衣卫（蟹）、栅栏人（排骨）、绯衣少年（三文鱼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直觉得好汉不提当年勇，这老本，束之阁还显得珍贵，整天拿来显摆就会越来越不值钱，到最后就让别人和自己都觉得，就这货了。所以那天和尚宛讨论时，我没提，而这次他们要作品，我觉得我最能拿得手的就是这个创意作品，但又非常犹豫，所以一直拖着，可大概就是今天午，那金的阳光照着我时，我突然决定，就它了。

之人必有可怜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迫不及待见到尚宛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小加了个探门框的害羞表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周三等你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方律师？

        我撑着脑袋，想她也不表扬一我的诚意，编了那么久，还给她手写了发过去，想想觉得这人真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，觉得她一直遇人不淑，灼冰，还有她那个老公，都什么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，律师是尚宛请的吗？”阿佑问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遗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耸耸肩，不置可否，因为我觉得“可恨”和“可怜”之间的辩证关系适用于任何人，即便是那两个“恶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无法确形容当时那一瞬的心，好像心脏被轻轻一握，她什么劲儿都没使，我这儿却是心撞鹿，汹涌彭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恨，也是‘此恨绵绵无绝期’的‘恨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菜单是我今天看到一则有趣的玩笑受到启发，也随手玩笑来的：

        心上的激承受不住，我弯腰，撑着膝盖，黄的叶就在前，明黄明黄的，我使劲闭了睛，嘴角笑到咧开，我觉得，她太酷了，太由着我了，太……带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呃，这个回复怎么很小熟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没有可恨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想了想，拍了张手写的“菜单”给她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枝桠间的阳光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我听到跟鞋的声音，人已经在门后，把门给她打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收到，多谢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我考虑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嗯，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巨坑，发了那么长一串菜单给她，人家什么也没挑，我只得把菜单上每一样都备了带来，万一她来个现场较真，我没备菜，多不真诚。

        菜：玉树（芦笋）、临风（葱）、如火（红彩椒）、如荼（银耳）、黑山（黑木耳）、老妖（梅菜）、空（竹荪）、来风（蘑菇）、沧海（瑶）、月明（白果）、九曲（藕）、玲珑（韭苔）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回复正经八百，可能在忙：

        我听了这颠三倒四的话，原本好像熟悉的句，这会儿也开始模糊起来，“好像，都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