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七差一刻，我莫名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窘，“我是来往，来往的来，来往的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以我们的份，是需要她先伸手的，如果她没有主动，我不可以去讨握手，我赶紧去轻轻握了，“尚小，久仰久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，办公大楼里冷，所以每天都要穿外套。”尚宛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时说话特随便的我，一变成了老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后跟着位挑女，想起来了，今天是周五，敢尚宛还穿着通勤服，包括跟鞋，所以看着很了，我赤足是172cm，那天在酒店二楼碰到她时我俩都穿平底鞋，我看她可能有168/169这样，再穿上跟鞋，就过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梓言掳了袖，“小也有小的看，你先带尚小看看，我去洗个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将从家里带来的两本空间设计类杂志放在书架上，瞥了一，架上还有两本建筑学相关书籍，丹麦Jan  Gehl的《交往与空间》译本、日本隈研吾的《十宅论》译本，几本跟有关的经典读，王世襄的《锦灰堆》，汪曾祺先生的一个系列，袁枚的《随园单》，Mark  Kurlansky的英文原著“Salt（盐）”，等等。我拿了布，把架上的书全都净，灰早已落了厚厚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裙面的膝盖和小……我不敢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洗手间在这边，”我指了指橱右侧，“汤我已经准备好了，二位随时可以座。”

放一束滴滴的花儿，玫瑰、郁金香之类的，今天我脑里想着尚宛，不知怎么的，就订了一大束蹄莲，碧绿的，旋转的花朵，很有设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倒比我这个店主会招呼客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餐台后走来迎上去，“迎迎，迎梓言，迎尚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，我没意见。”尚宛说着脱了上披着的一件长至大的白斗篷式西服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冲我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是不介意，我帮你挂起来。”我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真的，裹上衣加铅笔裙，可能是看着最简单平庸，实则最考验材的通勤装了，她还有勇气穿无袖裹加浅裙。无袖要求手臂修长无赘，肩颈线条，铅笔裙对腰和的要求太了，稍微有瑕疵就驾驭不好，它紧贴着，细腰不用说了，腰和的比例也要好，才有曲线，一般人穿裙都庆幸可以遮住和大的赘，铅笔裙偏偏不能，有多余的它就给你波浪起伏，尚宛将一条铅笔裙穿得服服帖帖，又显腰雅致的曲线，又利落净。浅米一都没显得半膨胀，反而和灰紫在一起，有种说不的温柔与成熟。

        尚宛笑了笑，“那我就随萧小，称呼你‘局座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是有闷的，天气预报说晚时可能有雨，城市里的人们渐渐失去了对天气变化的，即便雨，好像也不会给生活带来多少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我说，虽然尚小平时是尚总，咱们局座也是这里的老板，但今晚我们都随意些，我看大家年纪也都差不了多少，”萧梓言摆摆手，“尚小你知吗？来局吃东西的客人，很多就是喜这份随意放松的觉，可千万不要拘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嗨……都是玩笑，称什么都行。”我意识要去摸发，控制住了，里有虚，面得撑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尚宛依旧笑得和煦，“好特别的名字，很兴认识你。”她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梓言笑了起来，“我们局座可实诚了，每次我一来就正题，七准时上菜，生怕我们吃亏似的，人家尚小第一次来，你是不是让人先看看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啊，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，“是我的失职，主要我这地方太小了，我总觉得也没啥看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以前有尚宛那样份的人来，我也有紧张的，我心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……”我也就会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是是，梓言说得特别对。”我跟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，又在半空停住，转看我，“我可以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平的地方突然安静来了，尚宛偏着听着，“这曲真有味。”她指黑胶唱片传的轻爵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面冷了吗？”我接过衣服往橱走，一幽香沁鼻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快四，我开始着手准备萧梓言最的冬瓜盅，我知她会给客人大力推荐这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地方很久没人驻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回，看见她穿着件灰紫无袖裹针织衫，面是长及膝盖上方的浅米铅笔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局座~我们来啦~”萧梓言把尾音拖得老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，不用我介绍了吗？”萧梓言对我挤挤，“那尚小，这就是局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礼貌地笑了笑，目光被唱机和书架的角落引，慢慢两步踱过去，看了看唱机，又抬看书架上的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梓言推门的时候，我正把第二碗汤盅放在餐台上，一抬，看见她笑嘻嘻的一张漂亮脸，喜气洋洋的，今晚穿了珊瑚红的衫，更显俏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