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亚茹女士顿了顿，打定了主意先不惹我，这才叹了气，“先别发了，反正一也长不来，先把衣服穿穿好。”她将我的T恤短上扫了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就不去。”我耸耸肩，打算往厨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叹了气，“妈，他条件那么好，看上我什么呢？又老又不像个女孩，学历事业样样没有，您醒醒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边又磨蹭了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不能再说不了，反正跟他见面是完成任务，又不是为了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给我妈发了个消息：姓李的知不知我爸的事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怎么行？哪有第一次相亲媒人不在场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被这哥们儿的洋气折服了，又挑了家意大利馆，是尚古酒店二楼的一间餐厅。说实话我不太去意餐厅，意大利菜了欧洲味就变了，在北变味，在中国更是变味，跟原材料和当地人味都有关系，不说别的，就一张披萨，在意大利吃到的披萨是可以吃材本的味的，番茄的酸甜，罗勒的清新，萨拉米的郁，甚至芝士里的香，而且可以吃完一张披萨手上都不沾油。到了国，就只有油乎乎腻歪歪的，到了中国，就……总之误会很大，就像中餐到了海外误会也很大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汪亚茹女士成心在她生日这天找茬，算准了我再不兴也不至于在这天闹不愉快。老李先生显然了一把汗，在她后了个帮我雪仇的手势，算是宽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回复：不知！你先别说！等好稳固了再说这种事！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听宋阿姨说你今晚在尚古一带活动，那就约在那附近？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餐厅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年我妈更年期了，脾气越来越怪，老李却特别有耐心，一路哄着她，也哄着我，大概就是这样，我渐渐对老李也不抵了，扪心自问，他确实也比我爸靠谱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磨蹭了半天才回过来，大概不太习惯我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李和我妈同龄，那会儿是个鳏夫，有个儿，儿李赫上中时，他前妻病故了，癌症。后来老李发愤图，愣是把一九成产品都是货的电品店铺大了，规矩了，成了公司老板。很难说他和我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眉来去的，也许就是我爸一天天开始得意忘形、忘了自己是个厨时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敢是玛莎拉·李，我撇了撇嘴，了通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里一乐，“生日快乐啊老妈~  对了，你猜阿佑送了你什么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，一分钟前您的原话是“二十八岁的老姑娘，也没个正经工作……”难不成女神和女神经的转变就在一把发？

        我妈还在吁吁地等我一个答案，更年期燥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尚古可以的，没什么特别想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一条，我不拿老李的钱，虽然他有钱，虽然他想给我花钱，但这是底线，我自己挣钱，手停停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样啊，那La  Scarola怎么样？

家还对你兴趣，你去见了不成我也就没心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着有悲，不知我妈自己有没有意识到，搁十年前这样条件的男孩她是看不上的，那时候谁要是介绍这个价的男孩给我，她老人家会说这是招倒门的女婿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六见！对了，你可以叫我Kevin，怎么称呼你？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巴，“要我去也行，但我不跟什么张阿姨宋阿姨去，也不跟你去，你们这些人太尴尬了，我可以单独见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暗笑，你很快就会发现我不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很快传来一个笑脸，彬彬有礼地来了句：你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那NM  Cuisine怎么样？

        得，我给玛莎拉·李回过去：不好意思，除了这家，别的都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说八！你把发留留长，站去我看谁比得上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！我晚上要工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中午，起床就看到一则好友申请，叫什么Kevin  Lee，我正想这是什么搞诈骗的，又看到我妈的消息：小李已经加你了，你快加上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实话前面几年我都不能接受老李，说不清是因为他抢走了我爸的老婆，还是因为他抢走了我妈，反正这事搁谁谁别扭。原本我爸那么不靠谱，我该冷落他两年，但因为有了老李，我迅速和我爸结成联盟，老李也算为来家父女过杰贡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站住！”我妈一个兰花指缺了兰花，指了过来，“我问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别提你那工作了，我跟人家说你给朋友开在尚古的餐厅投了些钱，平时就在家里养尊优，你可千万别跟人说你开个餐馆伺候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好的，那晚上六见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留长发。”我面上冷了，小声却清楚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愣，那家叫NM  Cuisine的西餐厅在尚古的心地带，品悦大厦层的旋转餐厅，它的前叫“如”，是一家品中餐厅，老板是来从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晚回去，找一淑女的衣服，妈妈和宋阿姨约了明晚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来往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好啊，晚上去哪里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