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郎还不从呢，听那意思，好像天底没有得上张侍郎的人……不用理他，他就是张侍郎的小狗，只怕张侍郎放个屁都是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宣早没有了看灯的兴致，只不过既然已经来了，这会儿回，岂不是显得受了张制锦的影响？于是少不得随着人群往前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宣正在怔忪看着，突然间，有一熟悉的影从门人丛中闪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宣见状，想也不想，忙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生恐她再跑了，当冲了过去，不不顾地先一把攥住七宝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灯光照亮了她的笑脸，这笑容显得格外的璀璨而无邪。裴宣的耳畔却突然响起方才洛尘的话：“我们九爷跟七姑娘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七宝听到最后一句话，小脸上的笑容然无存，她意识地用力一挣，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呢？他们人呢？”裴宣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大辛方才留意到洛尘手中提着的就是祥隆斋有名的祥兽灯，心中发，便也想得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儿大辛因为给祥隆斋这些栩栩如生的灯引，等回看的时候，面前已经不见了永宁侯的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要回府呢，太太跟三四他们大概上车了，”七宝：“这祥隆斋的灯是最好的，我早就想要一个，我不想让他们帮我挑，所以我自个儿过来挑一个，原本是三哥哥陪着我的，只是方才不知怎么竟走散了，你看这个小羊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宣：“你先前明明很推崇他，我不许你去紫藤别邸你还替他辩解，后来怎么提起他便是厌弃的吻？七宝，是不是你跟他发生了什么？是……是不是他欺负了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宣忙要叫住她，七宝却不知发现什么似的，很快往前跑到了人群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宣望着她灿烂的笑脸，心中瞬间却有种说不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宝笑：“三夫，这么巧竟然遇见你啦，这次我不是偷偷跑来的，老太太兴，让太太领着我们来看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知，车就在前面。”七宝指了指，“只有几步远，太太嘱咐过不许乱走的，三哥哥大概回去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七宝满心兴奋，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会儿问这么一句话：“我、我没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，你可知回去的路？”裴宣不由己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宣勉回神，只严密叮嘱说：“这件事，不许对任何人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裴宣张了张，终于涩声说：“你这丫，怎么又偷偷跑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七宝吓了一，忙回看时，见是他，却又惊又喜地笑了：“三夫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大辛忙，又指着前方，殷切地说：“侯爷，前面就是祥隆斋了，咱们也去买个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不多时，果然见一座三层小楼，楼前挑着“祥隆斋”三个大灯笼，门上人来人往不息，果然是极为兴隆的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七宝，”裴宣听她唧唧喳喳说着，却忘了松开她的手：“你、你跟张制锦……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宣追了会儿，终于在将祥隆街的时候追上了七宝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宝将白羊提起来，给裴宣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，但定睛细看，却蓦地一震，——那着儒生袍服的影，不是七宝又会是谁？

        她手中还提着一个惟妙惟肖的羊羔灯，雪白的小羊羔是双膝跪着的姿态，在她手中摇摇晃晃，灯光闪烁，甚是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