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爷：“那时候一时急，匪石就想了个馊主意。从前爷说‘君舟民’，他有心，记来了，他就往外边放言，用民心掣肘皇爷，叫皇爷不敢动爷，动了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行至堂前，只见背着琵琶的素衫男站在门前台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书信收好，还给张大爷：“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近来还有一件事儿，不知爷知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正对着院正中的一个铜缸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着，若他是徐歇，要造反，最好的时候应该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爷，只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砚要徐歇动手，才好治他的罪，吴端在城外带兵，禁军统领许将军又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院里多置一个铜缸，里边养着碗莲与锦鲤。

        任务期限是四月底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不再想别的事，他摸不透徐醒，方才说的江南也太远了，现最要紧的事还是清算徐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的存粮什么？爷的意思是江南要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就偷偷的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算了算日，这也才一个半月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了就是良为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也不知皇爷究竟是什么意思，爷还病着就把爷带去了，见也见不得，我同匪石合计了，还是我留着，叫他去江南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爷不在这些日，徐公常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急什么？赶路也不用赶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陈恨摆手，“我就是随便一想，有备无患不是？这么多年了，江南那群人呐，你说他们同倭寇没有关系，我还真不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咳了两声：“匪石既在江南，就不用叫他回来了，让他去找苏元均，就说陈离亭见苏大人边没人，借他一个人用。不过苏元均大概也不会要，让匪石跟着他就是了，也好见识见识江南官场。末了也让他拟份单上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笑了笑：“等办了徐歇，江南大小官吏也不能刷的一全给换了，我什么时候朝皇爷讨个旨意，年底就走一趟，我把他们办了，顺手也治了倭寇，一举两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大爷：“皇爷只怕不会放爷走。”

艘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前儿来信，说是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昨儿城的顺王爷李渝边那位弹琵琶的谋士，或者说是弹琵琶的乐师，贺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话本，又是话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是不好的模样，总咳嗽。来了说两句闲话就回去了。爷院里的梅花树还开着的时候，徐公去看过一回，那一回待得最久，足待了有半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时候才冬日，那缸里全是杂草，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，而他就这么盯着瞧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行量不，瘦瘦弱弱的，不束发，披散在肩上，倒颇有些尘的味。一双睛黑得可，抬眸看人时，像解冻，和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大爷继续：“谁知这主意还用，紧跟着江南那儿竟也了话本，这法，果真还有些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匪石去了江南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？”陈恨一怔，“他不是不好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：“还要劳张爷帮我回个信，让他们查查各地粮仓兵营，打苏元均的旗号，拟份单呈上来。我们在江南的地，今年全种稻，不种桑了，少了银钱，从我这里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