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垂首，在他耳边轻声：“朕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又：“你要是想揍我两拳气，那还是可以的，我不喊疼，楼的人也不会知。”他认命似的闭上了睛：“你打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36章  三清（4）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为什么事心烦？是朝上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造反之后，李砚就被关在二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陈恨等了很久，也

        “皇爷躺一会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砚平生第一回  醉在了素酒里,  他了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砚看着他心里就起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过了半晌，李砚才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壮……壮胆，一不小心就……喝得有多了。”说着，陈恨还打了个酒嗝，“对不起，一开始我是都想保全的，过几天我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砚却忽然睁看他：“离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从未有人造访,  李砚心里隐约知是谁,  但又好像不知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梦见他重生之前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恨踉跄着步站好了。他抱着几枝开得正好的梅花，却全不见梅花的清香，只有很的酒气，他低：“我……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炭盆烧着，房里正和。为防发声响，地上还铺了厚厚一层毡。李砚只着单衣,  赤着脚了地,  去给人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恨不敢来见,  李砚也不想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砚后退两步,  凝眸看他：“你来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楼周围有十来个人巡视，一层也有十来个人轮值看守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砚在楼里住着，也不记得日,  只知是一个落了雪的晚上,  有人在外边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恨试探着问他：“皇爷近来心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喝酒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砚一手推着他的肩，就把人压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忠义侯府有一座两层小楼，对外说是观景楼,  其实竹树掩映着，观不得什么景,  旁的人在外边也看不见它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砚一抓他的手腕，再把他往边一扯，一踢房门就将门给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恨凑近了看他，低声：“皇爷，皇爷，你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跪坐在床榻里边，给他脑袋，不消一会儿，李砚闭着睛，仿佛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砚没动，好半晌才哼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想着趁他醉了，窥探圣心，看看他到底怎么了，最后陈恨却被他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永嘉元年的除夕,  忠义侯府的梅树一别,  李砚足有一年没见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分明把人给捉住了，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砚将脑袋枕在他的上，叹了一声：“脑袋还是疼，要离亭。”

素酒怎么也会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恨甩了甩手腕，却没能挣开他的手，便：“你抓着我当人质也没用，楼的人不会放你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层的摆设是陈恨亲自安排的,  临窗的长榻、长榻上的小案、小案上的书册,  全是照李砚的习惯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恨醉得站不住了，被靠着墙，胡乱把怀中梅花给他。李砚也不接，任那梅花掉在脚边，抖落花与月华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？造反造反，赢的人不是他吗？他不是手段了得吗？现在这副模样又算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    门外的人站得不稳，仿佛是靠在门上的,  门才开,  他就顺势扑来了。